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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Oct 2012

(日誌)一日有感


久未謀面聯絡的友人熊早晨敲我:「你寫的東西真的很好。」我心驚,唔。但更多的是快樂。

他跟我聊了好久,說他常常自稱為文青,看到我的東西以後發現自己太淺。我更驚,我從來不是文青,我總是淺淺的寫、想寫而寫,背後支撐的只有自己過敏感的體質與個性,沒有所謂的文本或是參考資料,我不認識那些以前的作家,也從未試圖從文字觸探一個作家的內心或心情。我不認識誰,我只認識自己。

我偶爾看書,更多的是發呆。或想,天馬行空的想,想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譬如休學去旅行啊、譬如轟轟烈烈地談場戀愛、譬如當一個殺人犯,那些好像都比現在我在做的事情還要有趣太多。

後來我問黃最近是否低潮,她說前陣子了。我們後來聊了好多關於自己、關於他人的事,我們之於整個世界都太小了,我們找不到自己該走的路或是該留下的位置,後來我們聊到旅行,便快樂起來。我們其實不知道留在這裡的意義是甚麼,但我們還是留了下來。

她說她也想要一個人旅行,認識更多不認識自己的人,我說對啊,為甚麼要兩個人三個人四個人,一個人最好啊,人人相遇終究會分離,分離會難過,那為甚麼要開始呢,其實一個人也可以好好的啊。

下午受邀參加一場無關乎自己的頒獎典禮,那是一年前的自己,我穿著格紋襯衫坐在台下排列整齊的椅子上,看著那些作家,恍恍然發出驚嘆:啊,真希望有一天我也是他們。後來過了一年,我想起那首詩,那首驚險得獎的詩,我仍然喜歡它,那也許是自己最最用心寫下的字,那是告別高中的自己,那是自我摸索,帶有一點點的性暗示。

但終究寫作是私密的。

我看到好久不見的作家王,他向我說了:加油,還說都快認不出我,長大了。還有那三年一起把他當作偶像的詹,每當我看到他之後的作品,都覺得,啊,真的是離得越來越遠,然後思考自己繼續的可能。當年還是高一的學弟現在高三了,他們仍然記得我,我也記得他們,正壓抑在高三壓力追趕下,覺得自己真的離那段好遠好遠了。

我一個人走出徐州街四十六號的市長官邸藝文沙龍,後方仍傳來茶會裡嬉笑談天的聲音,那場景像極了去年,飄著小雨,徐州街上空蕩蕩的,偶爾有來車經過,但空氣是潮溼、微冷的,我一路走向公車站,像極一顆微微蒸發的水珠,那裡還有一點點的痕跡。

2 comments:

  1. 淺淺地寫出的文字理應很輕
    但你的文字卻會重壓我胸口
    深藍色的情緒在胸腔內翻攪 莫名的

    很開心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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