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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Oct 2012

(日誌)生活六則


魚的記憶只有七秒,牠每游一圈,回來遇到的都是新的。

如果我是魚就好了,我不想記著那麼久的事,記著記著多了就會煩躁,煩躁的是因為記了那麼多事,你不一定記得。



我不斷想著那個問題,想著對與錯、正常與反常、可能與不可能的機率,它們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數值,但我從來沒有確實知道過。後來我想問你,可是我太膽小了,我不想去面對之後的所有改變。

郭說:「為甚麼不說呢?」我回他:「為甚麼要說呢?」

自此之後我們呈現一種莫以名狀的尷尬與沈默。



貓們與大貓見面實在可怖,大貓抓狂,貓們則僵直不動。大貓原先討厭我,我摸牠牠就咬我,後來我把牠們隔離。

大貓又跑來跟我撒嬌,我們一起睡了一覺。



回家的途中在公車上,外面下起小雨,窗被打濕,我想起很多時候我們一起做的事,然後沉沉睡去,不敢想了。

每當我想說,卻不能說,我感到心寒且難過。面對一個人為甚麼要如此沉重呢?許說你現在很爽非常爽,極羨慕我。我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別人羨慕,覺得好難過,連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那又要說甚麼呢?

後來在中山路口下車,我走到車門,小男孩小女孩盯著籠子說:「馬麻,那是甚麼動物啊?」他們快樂地說,「是兩隻小貓咪耶!」我也覺得好快樂,他們滿足地看著我下車,我給予他們微笑,他們後來說:「葛格掰掰!小貓咪掰掰!」



鍾怡雯老師的文章最近被廣泛討論批評。我從小喜歡她的文字,從垂釣睡眠開始認識她,後來畢業那年的紅樓文藝營,她到建中演講,她問性傑老師:「你們那個龍蝨的有沒有來?」後來我才知道她將我選入年度散文選,覺得好感激,出版發表會那一天她跟我說,要繼續寫,越多越好。

我說好。

結果過了一年我甚麼也沒寫出來,得了一個獎,覺得自己好廢。我每次都把她跟我說的話想一遍,那句話好多人對我說了好多遍,我總是覺得我有那麼值得期待嗎?我只是不小心踏入了這個領域罷了。

散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不否認我的散文一部分是假的,但鍾怡雯老師的那些文字我相信不是那個意思,也許愛滋病的議題比較敏感,(我想我寫到這裡要被很多人給唾棄,他們說他們對她失望、覺得她都在說屁話、覺得她在找漏洞),對啊沒錯,我相信人會犯錯,而文壇風風雨雨,他們不斷地施加壓力,有誰能夠承受呢?

我可以想象一個人要抵抗外界所有反抗的壓力,那好恐怖。我不對鍾怡雯老師感到失望也不討厭她,我深信她有創作實力,她對我影響真的好多,後來的每一天我一旦看到她,我都會想起她跟我隱隱的關係,我相信這只是一個粉絲對偶像的愛慕與崇拜,但也是感到溫暖非常。



剛剛爸載我回公館,先去工作室拿了大一的作品,後來到客棧,他問我要不要分兩次拿,我說不用了,你先走吧。

我手忙腳亂打開大門之後,一個人拖著一盒蛋捲、兩隻貓、幾件褲子衣服、還有七本繪本上樓,上樓的時候我想起高中到現在,每次我問爸要不要載我去臺北,他沒有一次說不,我下車的時候他也只會說,去吧,我說噢好,頂多加個掰。

我們的對話僅此。我猜他已經看過螳螂了,但我從未在他們面前提起,他總是會用網路搜尋我的名字,偶爾旁敲側擊,我總是乎攏他。他今天問我,那獎金會進去了沒啊,我說匯了,他說有沒有花光,我說都存起來了,為了明年旅行。

他有時候會督促我寫作的進度,我卻感到厭煩,後來我想起來他們一開始總是不支持我,久而久之不知不覺他們卻反過來。

回到客棧的時候,客棧是暗的,我打開開關,一切都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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