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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Sept 2012

(日誌)郊區


郊區的生活好慢。

慢到自己毫無注意到時間,時間就過了。下午回到公館,那時候天氣還是溫溫的,聽說明天就會轉涼了,涼了之後就要穿上薄外套了,不知道會不會更暖一點。

有人說,暖了就不會孤單了。

可是我現在好熱,熱到額頭都冒出汗珠,卻還是一樣。



親愛的鳥,你生日了。

來不及畫圖送你,於是用寫的,當年你在溪崑好風光,風光到我尚未認識你,就已經崇拜你。說起來好荒謬,但會知道你,都是因為蛋餅王說,三十一班有一個每次都寫十幾本參考書、考全校第一名的女孩,聽到十一本的時候我都愣住了,因為我連一本也沒有寫完。

後來看到你的文章,覺得你好厲害。總是能有共鳴。

高中之後就沒聯絡了,原因想起來真是年少不懂事啊。後來我也忘了甚麼時候開始熟絡,大概是因為某個原因,我們也常常交換心得,我跟你說H、你跟我說他,說了說了我們都覺得自己太容易毀傷,太敏感了。也不知道怎麼辦,只好睡覺。

我們都說,睡一覺起來都會忘記。

但其實我們都沒有忘記吧。

想說的話好多,可是都沒有機會說。對你對H都一樣。在我的記憶裡,你一直都好優秀,優秀到我總是自歎弗如,我看到你得北一文藝獎的文章,看了看就知道,你還是以前的謝伊妍,那就是你的文字,一看就知道了。寫作的路好長,不知道你有沒有繼續走。

我還記得我會開始寫是因為你跟某人寫得太好了,心生羨慕,才開始走路,走了走就到現在了,也不知道能走到哪裡,但我也不想回頭了,回頭可能會更心傷。

不管如何,希望你在電機的生活能夠好,還有一年一度生日快樂。



更新iOS 6的過程好漫長,洗完澡出來它繼續在跑,跑完就過去了。

回到去年自助旅行的每個停頓點,都覺得好感動,腦海自動跑出每個夜晚與白天的畫面,歷歷在目。



把唸詩片段傳給Len,他只回我:「.....」



下午返回公館的公車上行經寧坡西街,想起好多事情。陳某說上海點心好吃,於是我們坐了進去,菜點端上來之後全場鴉雀無聲,直到離開門口全部人破口大罵髒話;有一次我們說我們想吃合菜,所以走進京華樓,旁邊都是上了年紀的婆婆伯伯,只有我們幾個卡其男孩,後來我知道原來周夢蝶時常會光顧那裡,才恍然想起原來我們跟他坐在同一個角落;有一次聖誕夜,四個人說我們要吃牛排,於是坐進去一家看似不起眼實際真的也不起眼的店,燈光昏暗,每個人拿著那個時代才有的Sony Ericsson手機,各自按著按鍵,擦完嘴角再走回教室讀書。

真的只有十八歲會如此荒謬。
噢,真的好多好多都還遺留在那裡,自己卻已經快要忘記了。



明天之後,就沒有甚麼好期待了。


(日誌)過了時間之後


三點睡,眼睛有血絲。

所以十二點半才醒來,醒來發現獸醫院已經關了。然後不知怎麼地也飽了。大概是一種睡了越久、胃會越小的奇怪理論。

昨夜凌晨兩點開始想期末專題的提案,想了幾分鐘就決定不想了。兩、三個月沒有碰的東西,過了一段時間就已經生疏了。不知道要做些甚麼,決定聽音樂,聽一聽就過三點了。

躺上床上很久,很久沒有一個人躺在床上想事情了。當然想的也都是那些,反覆地來回自我辯證。

但總是沒有結果。



「勾住每個與我相同的人
   的鼻息,讓他們一再地迷路再迷路
   朝我的方向前進推擠」

如果可以,我當然願意。



Len跟我討論,「你的詩為什麼斷句那麼難譜曲?」後來我說,「你就直接拿去吧,修改增減都無妨。」

後來最後聽了夏宇跟DJ小四的合作:要不要就一起加入共產黨


結論是我們好喜歡夏宇的聲音,夏宇的聲音好潮。

最後決定我念詩,他譜曲,噢真是可愛的活動。
最後我錄了一次,結論:我的聲音太假掰了,還是當糞青好。



我問一個問題問了好久,可是沒有人有回答我:「為甚麼不能輕鬆地喜歡一個人呢?」

給H的第三封情書遲遲寫不出來,到底是為甚麼。最近思緒太亂了,亂到自己都不能靜下來重新整理。

我把高一到現在所有的作品全部看了一遍,每個時期都有一個人,但都無疾而終。以前的L與D,我已經忘記了,忘記為何他們會是我當時的代名詞。

我也想知道,又為甚麼要記得呢。



想要練習寫詩。
可是已經忘記了。

於是自詡為糞青。



每個人都在詢問我關於「寂寞的下巴」的事。

想一想我也不知道如何開始解釋,這一切的來由太過莫名其妙。最簡單的結論就是我有寂寞的下巴,歡迎撫摸拍打,但不可過於用力,以免它受驚。免費。


22 Sept 2012

(日誌)重新整理


305班板他們在揪跑半馬,討論到最後都歪樓了。回覆的通常都不是要參加的。

我前幾天突然想起來高中生活,開學恐慌症結果只在大學發生。以前每當開學,我總是興奮又能穿越植物園,走過長長的木廊道,看著阿婆阿伯在跳土風舞,仿佛一種生命的力量正在前進,而我也是。

有時候我也想要那樣,生活好像有一點壓力但感覺不到,就只是,生活。每當生活失去目標,我總是想起H,想起那些值得你去追尋的事物,因為那些,你能夠拋棄一切。

我羨慕,也渴望擁有。



等一下是遲來半年的英文會考,一年來我練習英文的時間只有基本設計的報告、看國外影集與出國。

已經忘記如何考試了。

當年我們坐在黑板前,看著活佛戰戰兢兢,隨機抽人即席演講,或是怎麼考也不會及格的單字;還有聞詩老師和藹的微笑,總是慢慢的說出每個課文的背後。

然後我卻在一年後通通忘記了。

記得的只剩下老師在畢業影片裡叮囑我們:「勇敢去愛,勇敢去被愛。」我時常想起這句話,但也常常忘記。因為我知道我總是沒有那麼龐大的自己,能夠去選擇。

友人說,沒有試過怎麼知道呢?



貓們要回家一週,這禮拜應該是無聊的,但也有好多作業開始堆積起來。

今早被牠們吵醒,過了一會牠們又在床上熟睡,眼睛眯,頭側靠,肚腹微微消長來回。我看著牠們總是想起那天晚上,我騎車經過巷口,聽見牠們的聲音,與路人合手從引擎蓋裡救出牠們,那時候我一手還能握住兩隻貓們,現在卻急速成長,慢慢有貓樣了。

時間太快,我追不上。

追上了卻又沒意思了。



今日是姐姐二十五歲生日。

我的插畫本好像也要重新開始了,暑假只在印尼畫了一張圖,從此停擺,答應《記號》的插圖也無影無蹤。覺得羞愧。

她總是帶我出遊,我想起國二升國三的暑假,她帶我到天母美麗華看了國中第一場電影,我記得是變形金剛,後來還有赤壁。

其實我當下好像都沒有看懂,只是覺得能跟她出來真是幸運。

她還常常帶我到士林夜市買衣服,那件被嫌髒的衣服就是第一次她帶我士林夜市買給我的,我還記得三件一百,廉價品,可是我穿了六年,那應該不廉價了。

大學放榜隔天,我在大廳外面哭了十分鐘。

後來她跟我說,就去讀吧。於是我來了,遇上好多我不會後悔的事,還有人。你們都是我青春大海的一部分,缺一不可。讀了讀了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繼續走下去,當然不願意回頭,因為回頭已經來不及了。

每當我經過光復南路的愛心動物醫院,我會想起高中那些日子,在那裡實習的點點滴滴,很難過也很充實,最忘不了的是放榜前醫生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加油。結果怎麼也沒想到,我從此就沒有再回去那裡了。

那裡是實習生來來去去的地方,我只是其一。之於我,那裡卻與眾不同。

可是說來說去也就是離開了。

不去想了。



收衣服的時候,烘衣機掉出粒粒不知名的東西,它們彈彈跳跳,往不知道的地方去。



21 Sept 2012

(雜記)所以然後


早上加簽了空間互動,這學期的課變重了。

他說,作業都是個人作業,希望你們自己完成。我想,噢反正也習慣一個人了,沒甚麼大不了的。



工作室的鑰匙不見了。

不知去向,大家離開工作室的時候我獨自待在裡面,睡了一覺,冷氣開太久覺得太冷,索性關了,後來變得太熱。

已經忘了如何拿捏輕重。



「外面有更好的世界,不管那個世界有沒有我,不管那個世界裡你愛不愛我,這些都不重要。」<大象的眼淚>

不重要,但其實自己是在意的。

馬戲團的人跟著火車一站接一站,風景漂移,一條鐵軌與外形成兩個世界。



之於你,那些算是甚麼呢?



晚上第一次碰maya,其實沒有很媽呀。尚可接受,但手指粗短反應不太靈光,有些許時候會分心,筆記都要向同學借來抄,其餘還好。

春望也沒有像上次在經典教室前大罵的那種脾氣,偶爾還說笑,我問太愚蠢的問題他也沒有生氣。

九點五分打鐘準時下課。

看來這學期還是很硬。



盧毛放上次在工作室拍片的片段給我看,重點是聲音不是影像。我第一次聽清楚自己的聲音,反應是額。

說的話太白癡。
如果說那是青春,是不是太陳腔濫調了。



生活好像緊一點比較好。

我承認我。



有陌生人加我好友,我問他他是誰,他說:「知是因緣,本歸寂滅,亦不做寂滅想。」




(日誌)失眠


醒來,就失眠了。

夜裡有點涼風,貓們在跑,我聽見好多細細聲響。於是,就再也熟睡不了。

我反覆想著那些可能與不可能性,想了想間歇性的低潮又來了。重新看了一部應該是療癒的動畫結果越看越難過,覺得悶。

希望。

夜裡的師大分部好沉,看過去都是黑的。我看不見一點點的燈光。

也可能是我已經瞎了。
想起好多事情,夜裡是適合想事情的,但前提是不能太過敏感,否則會越想越心傷,也傷神。我想起那個晚上,我們騎車並肩,你後來湊到前面對我說了一些話,我則已經忘記那些話是甚麼了,然後就開始了。

直到一天,我才決定寫那些東西。

寫了寫,卻不知道該如何下去。

出國那天,一直希望有甚麼,結果沒有。回國之後,好像有甚麼,但我一直都無法確定。
也不敢。

還有好多次。

那幾次看似普通,在我心裡卻佔著不一樣的位置。



開學之後都晏眠早起,醒來的時候太陽都隱隱約約在遠方,斷斷續續幾次之後太陽就大了,也熱。熱了之後更睡不著了。

在印尼的那幾天我刻意不去想。

印尼不熱,甚至比臺灣涼爽。我穿著外套依然能在外行走自如不覺難受,但有點微溫。現在想起那段時間,覺得好遠好遠了,遠到自己可能不會再去碰觸,當時認識的印尼朋友也將近失聯。

如果有聯繫,那又如何呢?

有了之後,能有更多嗎?

人都是貪心且自私的動物。我也是。我想要一切我想要的東西但通常不會真實擁有,以為失敗幾次就會習慣了,結果不。反而更無法適應。

想起高二的L。
但其實已經忘記了。


醒來時走到廚房倒水,貓們磨蹭腳邊要飼料,我倒給牠們之後牠們埋頭苦吃,之後就各自玩耍去了。

遠方的太陽好刺眼,客棧被晒得好燙。

我微微發抖,想著一些從來沒想過的事,想起前幾天的夢。說起來有點害羞。
但也很滿足。

九點半的課我四五點就醒來,不知道做甚麼,於是側躺在床上想。想著不重要的事,想著重要的事。

但那些說起來好像也舉足不輕重。

我有雙重人格,總是能快速切換:面對不同人不同時間不同的地點背景。我可以低潮然後轉身對另一個人有說有笑一邊揶揄別人,在文字裡的自己又是另一回事,跟人前的總是不一樣。

有人說我們好不一樣。

也許也是因為不一樣。


將近出門了,還是決定去旁聽。

想做的事好多,不想做的也是,想要的很多,不想要的也是。
譬如失眠。


20 Sept 2012

反芻


他走入霧中

安魂曲響起

——2009<Requium>



我想哭。


我是草,而你是
花。

——2010<告白>



我從家裡出門,搭上好久都沒搭的自強號,一路往北。好久沒搭上列車了,車內有點溫度,微微暖暖,身著長袖外套,外套裡面微微冒出點點滴汗。

我時常想起很久以前的你,但也忘了。

忘了就不會想起來了。


塵土飛楊,一堆堆的礫石底下
有我們的天堂,我們的朋友
還有我們吃剩下的食物殘渣

——2011<傷口>



我好久沒去三芝。
昨日收拾收到的明信片們,它們都代表旅行的一切。我想起去年的英國,想起他們,想起那些我在途中遇到的人,想起北愛爾蘭的老人,他來過中國,對亞洲文化甚是瞭解,知道李白、蔣中正。

我反覆思索著每次出走,所行所見都去哪裡了。

我看著那些明信片,不同的風景不同的人。想起高二暑假,到三芝,遇見居民,他跟我說了好多話,說變了、變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變,好像有吧。

第二次旅行之後,好像變得更多了。在印尼的好幾天每個人都擁有知足的表情,他們微笑,不帶一點憤怒或妒忌。我看到一些事情,一些意外或驚喜,在那裡的第一天我看到死亡車禍,我想起國一上學途中,在校門口發生的那場憾事,那是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受到的震撼太大。

之後呢。

我好像就忘了,忘記了一些事情。直到現在我才慢慢想起來。


實驗室異常騷動,異常充滿尖叫與吵鬧。

——2011<蛙剖>



那是一個午後,我注視著一隻蒼蠅。

牠從哪裡飛來我不知道,牠帶著一點點的驚慌與平常,闖進我的房間。
我偶爾想起高三培訓的那一百多節公假,我不讀書,就只是在實驗室裡切切滴滴,在顯微鏡底下消費青春,我看了好多生物的內臟與構造,還做了一些滴定檢驗的實驗,那些都刺激,但也很平常。

我時常望向自己,然後不知道該說甚麼,自己就好像是那隻蒼蠅。


我或可展開花瓣,供人們閱讀
依照我隱藏在枝葉的密碼
指認生活中每個瞬間

——2011<如果有一天我變成花>



我總是寫悲傷的詩,這是最快樂的一首。

因為這首詩我認識寫詩的童安,因為一個人我們有了交集。
那天早上我寫了好幾張考卷,下午抵達花博會場參加決審。學測前夕的偷閒讓人感到緊張,我著卡其制服,在人群中顯得突兀,我第一次感覺尷尬。

許多東西藏在底下,許多東西讓我們看到。


時間拒絕枯萎的姿態
鮮綠曾帶著我們攤開城市
我們的眼睛是鑰匙
打開唯一的鎖孔

——2011<我已經遺失>




我們說,時間會老化。

生活太大了。開學第二天我來到學校,汗流浹背。我去找導師,第一次近距離看導師,但我也忽略了他,他說了恭喜,我說謝謝。

得獎了之後呢。只能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死巷再想辦法。


夢境裡,日光燈一閃一滅
我們的臉越來越模糊,聲音卻
越來越清晰。

——2011<讓我們記得一些>



畢業那天,我做了一個夢。

教室裡的收音機發出滋滋聲響,我們每人都說了一句話,我聽不清楚。可是印象裡,我們的聲音總是最最清楚的,我們在教室裡大罵髒話,說著別人聽也聽不懂的話,賣弄聰明,說著那些路邊的噁心穿搭。

最後一次向蔣公敬禮,在離開校園的前幾分鐘。

那也是我們第一次站直行禮,最直的一次。


我們都擁有一雙龍蝨的眼睛,卻瞎了。

——2011<龍蝨的眼睛>




關於它,我已經無言以對。


該去哪裡,該去
哪個房間認領我自己?

——2011<房間與海——記紅樓三年,與即將的畢業>



我在開學的第一天忘記我自己。

忘記之後就不知道如何重新記起來,我重新坐在人群裡,感到有點懼怕。
我想起上高中的第一天,我默默走進一二七教室,拉開一個空座位坐下,四周都是陌生的人,他們來自各地,有著不同的臉與口音。我已經忘記我如何適應,如何在一片大海裡找到自己的位置。


鏡子裡的背景突然變成空白,我練習微笑
對鏡子裡的自己唸清楚對白
練習說:雨季就要來了。

——2011<隱藏練習>



入秋之後,天氣就冷了。

可是今天好熱。入夜之後在臺大騎車,巴西漸漸不耐用了,它讓我的腳好痠,我逼出整身汗,大概是將所有情緒都逼出來了。

闖了一個紅燈,耳邊有許多髒話,所幸耳機將我隔離掉了不少。

前幾天下了幾場雨,我騎車冒雨,濕了又乾。那個時候我想起H,想起某天午後,想起一場暴雨。

暴雨之後,甚麼都好像理所當然。


你的一舉一動讓我想要變成你,好的壞的都是,彷彿一旦我成為你,我就能夠知了你在想甚麼。

——2012<寫給H的第一封情書>



我想說的就是那些了,或許還有更多。
也許你知道。


他彷彿一隻巨大的螳螂,正揮刀向前。

——2012<螳螂>



下週一要來了。

我有點緊張,即使知道自己已經錯身而過。他們請我提供創作的心得,面對大眾媒體我還是跟平凡人一樣假掰。

但最初開始創作的契機是真的。

「覺得要在建中留名太難,寫作好像最簡單。」我在進建中以前就認為那好像是自己唯一的路,於是走了,走了之後發現一點也不簡單。

但是最初的那首詩太過生澀,永遠忘不了那天午後的決審會議,我第一次看見詩人或作家,李進文老師為我辯駁,我感到汗顏。最後得獎了,也許那也是第一次我覺得寫作不只是得獎,才繼續寫。

寫過的字太多,但常用的就那幾個。

當年我用「石罅」,現在不用了。
即使如此,我還是想寫。



19 Sept 2012

(日誌)疲態


「如果它們無法使你成為更好的人,那就丟棄吧。」

第一天應該要開始正常生活,結果荒腔走板。我始終無法成為我想成為的人,不想離開H,於是成為寄生蟲攀附其旁,連自己是甚麼都已經忘記了。



「走在單向的疏離上,學會假與希望。」

最後一堂課,老師提早三分鐘下課了。他們在燒烤店夾肉暢飲,我搭上返家的公車,就只是想家了,想那張過硬的床。

那兩個字,如此曖昧不明,動詞名詞、地點食物、喜歡或討厭。

早上經過隔壁班進去聽一陣子,我覺得好難過,原來它們都成為一種指標了,我以為我只是一所普通高中的畢業生。

我以為。

我都知道這可能理所當然。
可是當她開始問起身家背景,我忽然忽然恍然大悟,現在我竟是難以啟齒。

忽然胃疼了。

還好晚餐沒吃甚麼,還好。



他們說我有病,我希望我有病,這樣週期性的低潮就能理所當然有了解釋的可能。
我在公車上忽然想哭,旁邊坐了一個宅男,正在玩比基尼電玩,我覺得很噁心,差點吐了出來。



哭哭,哭么。



想要、不想要。給H的第二封情書還是決定發表了,儘管你可能永遠不知道那些是給你的。

日子亂了,第一天就亂了。

我胃疼,然後悶,入秋之後,也有點冷了。

下午一個人走去師大,路上的風好強,強到我路都走不直了。我穿了兩件依然覺得冷,一個人、冷。

在英國蘇格蘭的那幾天,媽曾經跟我說:「冷的時候,記得吃飽睡飽。」
可是我通常覺得冷,我就厭食失眠。

街上的人異樣看我,大概是我穿了印尼服飾,我覺得更冷。到師大的路上經過醉月湖,聽說常常有情侶來這裡,我覺得更冷。



我在返家的公車上搖搖晃晃。

暈了。
整天都睜開眼睛。

總是少了一點甚麼。

「冷的時候,就趕緊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