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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May 2013

生活的必須


好像是生活的必須:戀愛然後失戀、得志然後失志、吃飽然後餓、記得然後忘記。好多事情都這樣反覆來去,游走在記憶邊緣。後來的自己好像看開了許多事情,闖紅燈就不必怕被撞了,如果因此死去也是活該;作業缺交那就連同課一併蹺掉,眼不見為淨那樣。

樹葉開始長出來了,太陽開始熱起來了,北城天天像巨大的烤爐,逼得汗不斷流出來然後浸濕。擦乾了又濕,濕了然後擦乾。反反覆覆同樣的動作然後一天。

然後校園裝置藝術的作品就拆掉了,那是我們感情的開始,今天開始就徹底斬除了。我在作品旁邊遇見他,想到你,覺得噁心。可是我知道你知道我一直是愛著你的,只是那種愛,已經重新轉化成為另一種愛了。那種安靜的、沒有聲音的愛。

最近認識了一些人然後我會打聲招呼,「嗨,你好。」就像當初遇見你一樣,那樣膽怯、戰戰兢兢的然後說「嗨,你好。」我知道那是故事的開端,有人說,故事最難的就是起頭吧,一旦有了,故事便自然而然有了脈絡與發展。後來的那些好真好假的故事都因此有了自己的抽屜。

很多事情都在二十歲這一年懂了,像是開啓一個開關,「喀」一聲就懂了。那一瞬間是自然而然的,我在走路回家經過公館後山的某一步裡,就懂了很多關於我要的是甚麼,很多話聽起來很簡單,但實際如此難。那一天她給我看了一個影片,影片裡面說:「因為擁有,就是失去的開始。」我流了一些眼淚,但實際上是不難過的,因為我知道,我早就應該懂的。

在一起的第二天你從抽屜給我一根棒棒糖,你說:「生活苦悶的時候就拿出來舔,會好的。」我今天翻找鑰匙的時候發現它還在我的背包裡,每一次我覺得生活苦悶,我都會想起你給我的糖,卻沒有打定主意在哪一天拆開它的包裝,然後吃掉。

譬如誰欠了我甚麼,我都懶得主動要回來,我討厭討東西的感覺,即使那些東西原先就是屬於自己的。可是討的那個動作好像自己像是卑微的,像是很久之前我在面對你的時候,你不愛我之後好像都是我在向你討愛,可是何必呢。我到現在才懂。

可是很多事情都是生活的必須啊,譬如今天我與莊與何,拆了校裝之後並不感到可惜,頂著小雨到東區吃很甜的coldstone,逛很貴的臺北一〇一,到誠品讓眼睛快樂,然後蹺課,到中山站旁邊吃魯山人,然後很飽,走路到和平公園朝聖,然後搭公車,然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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