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二二八對於臺灣又有另一層意義了。
跟我的指導教授Debbie坐在螢幕前面有些彆扭。整個下午我們一起面試了六個學生,四個來自中國,一個希臘,一個阿根廷。 D在面試開始前才告知我我也需要像考官一樣發問,我沒有任何準備,不知所措,我以為我只是來旁觀,來回答面試者的問題。
但整場面試下來一切順暢,除了幾個學生的網路訊號不穩。我問了一些兩年前的我也答不上來的問題,對他們有些抱歉,但同時也才意識到自己在這裡待上將近兩年,改變了如此多,這是一個極度好的機會讓我能夠反思自己這兩年的進展。
看他們的作品集像看自己的,但也不一樣。大部分的中國學生都過度準備, 準備講稿,逐字唸,練習腔調太嚴重,英文能力還不足以闡述自己真正的想法,這些在面試都不佔優勢。即使我在旁邊能夠理解他們想要說的,但我也無法幫他們說話。我試圖用問題引導他們,但他們仍然無法說出來。
面試是需要技巧的,但同時也是不需要技巧的。
我想起來兩年前的面試,一個人坐在交大的研究室裡如坐針氈,直到打開鏡頭,我腦中一片空白,久久不知道說甚麼。但記憶裡其實我也沒說了甚麼,作品的概念也一樣膚淺表面,對RCA一點也不了解,學校網站對課程的描述也沒有看。學校的作品集繳交系統規定一人只能繳交六件作品,每件作品最多六張照片,我看到很多學生都密密麻麻將很多作品照片、過程濃縮到一張照片裡。我記得我傻傻的就交了幾張照片,有些作品只放了兩張,作品描述大概也是兩行點到為止,不想多說,但更多的是其實我不知道要說甚麼。
我常常跟同學聊到我的面試多糟糕,但每個人都說了同樣的話。
為時半小時的面試我記得我當初只說了十分鐘就被掛電話了,那個晚上睡不著覺,心情糟糕。直到我收到錄取通知我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但現在好像懂了。當時沒有任何準備的我把最誠實的我交了出去。
那個下午結束六場面試後,我跟D提起我當年的面試,她說她記得我的表現極好,我說錯了,從頭到我我一路踉蹌。她說她記得我拿著Květa Pacovská的繪本講得興奮。
她還記得。我有些驚訝。
但可能我真的做對了一些事情吧。
照片是我跟D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張兩人合照,是一名學生在面試時偷偷截圖,在我們掛上電話之後傳來的,D在我旁邊笑得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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