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18 Mar 2019

Mar 18


最近瑣事繁多,沒法專注。

一直重複在畢業製作的迴圈裡打轉,我想了很久才想清楚,這是來自於自己對自己的不了解,對於自己想做的事不夠堅定,其實是心不夠堅定吧。如果我對於接下來人生裡要發生的事有足夠的信心面對,可能這一切都能夠迎刃而解。

但最近的每一天都糜糜爛爛地在過,常常坐在工作室裡不知道做什麼,就一直想,一直想自己想要幹麻,但從未真正去幹嘛。算了一下,距離畢業考只剩下八、九週,畢業考一個月後就是畢業展了。在臺灣的家人與在巴黎的弟弟要來了,他們第一次來倫敦找我,看的是我這兩年的成果,做不好又要讓他們失望了。但我又想要讓他們看什麼呢,我為什麼一定要讓他們看到什麼呢。

其實這些都是藉口。

最重要的還是自己,如果自己足夠清楚,這些都不是問題了。常常看的坐在我旁邊的E一直做著自己擅長而喜歡的事,覺得很是羨慕,但也常常看著她崩潰焦慮。我常常向A說我生活裡的高低起伏,她跟我說,我們一生擺脫不了這種感覺的,我們只能想辦法跟它共存。

這話說得太對了。

但聽起來有點難過。

除了這些,我還在想著如何跟學校抗爭。最近跟同學聊,他們常常覺得我太激烈了,但我同時告訴他們,當我們發現這個權力結構有問題而選擇沈默時,我們不只選擇犧牲自己的權利,同時也是這個結構下的共犯。

他們最後都說,做你覺得正確的事。

「這是我的國家這幾年教我的事,這是臺灣教我的事。」

三一八五週年。


7 Mar 2019

Mar 7


上週四二二八參與了下一屆的面試,二二八是我RCA面試的兩週年,選擇那天有另外的意義。是一種儀式。

但二二八對於臺灣又有另一層意義了。

跟我的指導教授Debbie坐在螢幕前面有些彆扭。整個下午我們一起面試了六個學生,四個來自中國,一個希臘,一個阿根廷。 D在面試開始前才告知我我也需要像考官一樣發問,我沒有任何準備,不知所措,我以為我只是來旁觀,來回答面試者的問題。

但整場面試下來一切順暢,除了幾個學生的網路訊號不穩。我問了一些兩年前的我也答不上來的問題,對他們有些抱歉,但同時也才意識到自己在這裡待上將近兩年,改變了如此多,這是一個極度好的機會讓我能夠反思自己這兩年的進展。

看他們的作品集像看自己的,但也不一樣。大部分的中國學生都過度準備, 準備講稿,逐字唸,練習腔調太嚴重,英文能力還不足以闡述自己真正的想法,這些在面試都不佔優勢。即使我在旁邊能夠理解他們想要說的,但我也無法幫他們說話。我試圖用問題引導他們,但他們仍然無法說出來。

面試是需要技巧的,但同時也是不需要技巧的。

我想起來兩年前的面試,一個人坐在交大的研究室裡如坐針氈,直到打開鏡頭,我腦中一片空白,久久不知道說甚麼。但記憶裡其實我也沒說了甚麼,作品的概念也一樣膚淺表面,對RCA一點也不了解,學校網站對課程的描述也沒有看。學校的作品集繳交系統規定一人只能繳交六件作品,每件作品最多六張照片,我看到很多學生都密密麻麻將很多作品照片、過程濃縮到一張照片裡。我記得我傻傻的就交了幾張照片,有些作品只放了兩張,作品描述大概也是兩行點到為止,不想多說,但更多的是其實我不知道要說甚麼。

我常常跟同學聊到我的面試多糟糕,但每個人都說了同樣的話。

為時半小時的面試我記得我當初只說了十分鐘就被掛電話了,那個晚上睡不著覺,心情糟糕。直到我收到錄取通知我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但現在好像懂了。當時沒有任何準備的我把最誠實的我交了出去。

那個下午結束六場面試後,我跟D提起我當年的面試,她說她記得我的表現極好,我說錯了,從頭到我我一路踉蹌。她說她記得我拿著Květa Pacovská的繪本講得興奮。

她還記得。我有些驚訝。

但可能我真的做對了一些事情吧。

照片是我跟D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張兩人合照,是一名學生在面試時偷偷截圖,在我們掛上電話之後傳來的,D在我旁邊笑得開懷。



6 Mar 2019

Mar 6































































Ken在昨天課堂結束的時候對我說,他通常不會鼓勵學生寫詩闡述自己的作品,但我很明顯有一些東西在裡面,問我有沒有讀過Frank O'Hara,我的文字裡有他的影子。

可是我沒有。

今年一直在發展的主題關於遠距離感情,關於時間、地點、人,關於測量與心理的距離,關於抽象概念的延伸,關於好幾封從未寄出也從未寄達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