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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Dec 2012

告別的夜


高中同學開始揪團跨年,我才發現自己是懷念那段日子的。去年在三峽,一群人走在街上呼呼嘿嘿,在吊娃娃機前站了十分鐘,後來在北大散步,看了兩部荒謬的片。更久之前,我們闖入隔壁教室煮火鍋,拉下大螢幕看「父後七日」,氣氛詭譎,還看了當年很紅的血多,快要十一點的時候我們決定去同學家跨年,他家在臺北一〇一附近,房間窗戶直直看過去就是,結果那年的煙火好弱,儘管我們將夢想喊得再大聲,那煙一下子又將視線佔滿了。

他們問起今年要不要一起,結果我已經答應別人了。

他們在班板上討論當日行程,我彷彿看見那年的我們,總是那麼荒誕不羈,但好像也只有我們聚在一起的時候才能如此。我不知道自己是幸或不幸,在另一個生活圈重新擁有了一些人,但好像離他們越來越遠。

每當我在臺大遇見當年的A或B,我們的對話開始總是:嗨,然後便不知如何接下去了。

我聽說,故事最難的就是開頭,一旦有了開頭,便自然而然有了脈絡與開展。

下午的車,將要離開臺北將近三天。車潮必然擁擠,困在客運上無法進退,那是假期裡最最難受的。難受的還有多久沒有見到你了,每當我想起來,都會感到週期性的失落。下一次見面就是明年了。「人生就是不斷地放下,但最難過的,就是常常無法好好地告別。」我以為自己在一年結束將近能夠好好地對你說些話。

我帶著你給我的東西一同南下,希望在煙火綻放爆炸的同時,你在我旁邊。

後來我又想起高中時代的自己,是如此渴望學習,留了兩年夜自習,坐在熟悉的位子上解題,覺得甚是充實。後來畢業了,甚麼都清晰如昨,就是忘記求知的心情。

高中同學他們活在另一個領域,各自向上發展,每當我見到他們,對話接不下去的原因一半是他們都在談論微積分或動力學,我卻不知道自己該說甚麼。

是該結束了,但我才剛開始,你/你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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