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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Feb 2010

一隻寄宿在城市的貓

  我常常跳上高高窄窄的圍牆,以一種輕盈優雅的姿態,穿梭在這城市的隙縫。我沒有固定居所,日日夜夜在不同的地址就寢,我經常懷疑自己就是隻無殼蝸牛。原本我應該是個夜行者,但是處在城市中央,睡眠的時光總是被婆婆媽媽的八卦新聞打斷,潛意識牽著我來到她們身旁,我因此成了較週刊專業的貓仔隊,歐巴馬或馬英九我都瞭若指掌。

圍牆狹隘的寬度容得下我曼妙的體態,它因此成了我的後樂園。立足於此,幻想自己變成這城市的頂端,俯瞰人生百態。西方那戶人家又再大吵特吵了,小嬰兒嚎啕大哭;東邊那頭的街道上發生擦撞意外,兩個駕駛互相大聲斥責;另一頭的小巷內,阿婆與隔壁嬸嬸因為支持的候選人唇槍舌戰……

  我常思索,人類的世界好複雜,是否缺乏溝通、無法取得共識?抑或缺少包容的雅量?人類似乎沒有理性面對現實的態度。哪像我們族類,捎個眼光便能透析他方,了解對方的方向與步伐,雖然我少了群居的特性,但彷彿我們更懂得互補的道理,我們懶得與他人衝突摩擦(那太令人心傷了),一聲低喃便能清楚表達我們。

  人類與我們共享世界的時間與空間,處理事情的心態卻相異甚遠。我想,這就是演化的結果吧,卻也豐富得我們的地球。


2011/02/26刊於國語日報青春版

6 Jun 2009

Requiem

一個漫雪紛飛的深夜
一匹莫可奈何的白馬
一場不願面對的旅程
一段流傳許久的詛咒

樂團如一片散沙
大提琴的弦斷了
吹管被唾液堵塞
五線譜扭曲變形 
畸形的旋律奏起

靜謐的森林深處
踏踏踏的跫音
迴蕩 悠遠

雪地上清晰的腳印綿延
耶誕節
小男孩蹦跳
安靜詭譎的氣氛凝結
飄逸的白鬃從黑暗中淡出
他本能地爬上白馬的背
向背後的父母揮手道別
父母輕撫著馬 耳邊低語
然後 啟程
思念敲打著寂寞 敲打著空虛
痛楚敲打著傷口 敲打著無助
一場永不折返的旅程
一段流傳許久的童話

雪地上的步伐消失
雪地慢慢消融逝去
時間慢慢倒退流轉
memory
的旋律再起
小男孩成了俘虜

白馬的蹄聲踏踏
馳騁在屬於記憶的大地

一線之隔
上帝賦予的使命完成

arrival的出現
他抱住你 掬一把燦爛
他爬下馬背 疲憊了身軀
一趟再也找不回的旅程
一次背負著重擔的負荷

他走入霧中

安魂曲響起。



第十九屆建中紅樓文學獎新詩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