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跳上高高窄窄的圍牆,以一種輕盈優雅的姿態,穿梭在這城市的隙縫。我沒有固定居所,日日夜夜在不同的地址就寢,我經常懷疑自己就是隻無殼蝸牛。原本我應該是個夜行者,但是處在城市中央,睡眠的時光總是被婆婆媽媽的八卦新聞打斷,潛意識牽著我來到她們身旁,我因此成了較週刊專業的貓仔隊,歐巴馬或馬英九我都瞭若指掌。
圍牆狹隘的寬度容得下我曼妙的體態,它因此成了我的後樂園。立足於此,幻想自己變成這城市的頂端,俯瞰人生百態。西方那戶人家又再大吵特吵了,小嬰兒嚎啕大哭;東邊那頭的街道上發生擦撞意外,兩個駕駛互相大聲斥責;另一頭的小巷內,阿婆與隔壁嬸嬸因為支持的候選人唇槍舌戰……
我常思索,人類的世界好複雜,是否缺乏溝通、無法取得共識?抑或缺少包容的雅量?人類似乎沒有理性面對現實的態度。哪像我們族類,捎個眼光便能透析他方,了解對方的方向與步伐,雖然我少了群居的特性,但彷彿我們更懂得互補的道理,我們懶得與他人衝突摩擦(那太令人心傷了),一聲低喃便能清楚表達我們。
人類與我們共享世界的時間與空間,處理事情的心態卻相異甚遠。我想,這就是演化的結果吧,卻也豐富得我們的地球。
2011/02/26刊於國語日報青春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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