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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ept 2019

Sep 4


上週訂下前往里斯本的機票之後,我一天一天在倒數,每經過一個地方,都覺得永遠再也不會回來了。可能是吧。那一天把房間清空,把鑰匙放在矮櫃上,離開的時候一點也不心傷,因為白城其實沒有甚麼值得留戀的,除了那裡的人,除了短期的沒有設備的校區,除了我的校區。除了鄰居藥頭,我在走廊抽菸的時候時常遇見他,他常常對我招呼,但從沒問過我是否需要大麻,我也從未開口,我們的關係始終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互不干擾。

前一陣子之前,他的生意似乎一向穩定。但從某一天在另一處遇見他與警察,就再也不見以前每晚絡繹不絕的景象。隔了一道牆像死寂的城市,他的妻子與女兒似乎舉家搬走了,我偶爾在附近遇見他,但我們再也沒有打過招呼。每次我想起他,總會小小惋惜我們微妙的緣分就不明所以地結束了。

退租之後,我開始四處遷徙流浪,我先將行李搬至A在西南方的家,再到北方拜訪她,她在阿姨全家旅行的時間負責照顧兩隻狗。我們先去另一座小城的Chili Festival,再從那裡試圖走回Aylesbury,路程兩個小時,我們走公路旁的雜草地,爬進私人農地,再從壞掉的木柵欄底下爬出來,看見幾匹馬,最後一輛公車停在我們旁邊,我們才索幸搭了上去。那天我們走了十六公里。

我們後來去超市買菜做飯,像正常人過正常的生活。我好久好久沒有這樣了。

現在我在前往Leicester拜訪另一個A的火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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