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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Dec 2017

Dec 17

前天是母親的生日,也是學期結束的日子。

因為週末學校關閉,朋友週日抵達,下週一就要飛阿姆斯特丹,想要週五把桌子收拾,多做一些事再回家。結果六點剛到,警衛就上樓催促大家離去,我只好匆忙地將一些重要的東西帶著,大包小包回家。中國同學薛跟我一起離開,她要去Westfield,陪我在公車站等到公車來了,她時常來我位子旁陪我講話,對我來說就像是在練習一種呼吸的方式吧,呼氣,吸氣,呼氣,吸氣。 返家前把一些我覺得會用到的材料、用具帶著,但回到家後就癱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昨天醒來之後心情又變得不好,不知道為甚麼,總是無法平穩地生活。昨天傍晚跟愛人講電話,我說我猶豫著要不要去東邊找研究所的同學,他要我去,轉換心情。於是我先去了tottenham court road附近逛街,去姝里跟我說的家飾店買框,在裡面待上許久,一直圍著好看的花瓶打轉,後來還是沒買,對於這種跟作品沒有直接相關的奢侈品我總是不敢下手。

後來再搭更久的地鐵去Stratford,去見研究所同學與她在捷克交換認識的臺灣人們,原本對於要一次面對五六個陌生人感到非常焦慮,事實上沒有。跟一群還年輕的弟弟妹妹相處,很快樂,他們聊著大學生活,聊著建中裡面的都是怪人(他們並不知道在場有一個建中畢業的,但他們其實說的也沒有錯),讓我想起很多回憶,那是離我好遠好遠的生活。

路上遇到一隻純白的貓,那是在倫敦的第一隻。

大概是種預兆。

回家的路程就是穿越整個倫敦,從倫敦的東邊到倫敦的西邊,坐在地鐵車廂裡一個小時,臺北到新竹的距離。地鐵車廂裡的燈光昏暗,過了午夜車廂湧進了狂歡完酒醉返家的人們,那樣子低迷的燈光,混雜著五味雜陳的空氣,那段過程大概就像是大夢初醒一樣,恍恍惚惚地,不明白這段時間發生了甚麼事。其實也是,到站的第一時間我還沒有意識到要下車了,是不斷重複的廣播聲音提醒了我。到家的時候已經午夜一點,黑色的街道上沒有人了。

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收到英國同學Rebecca的訊息,她說那天趴踢的時候眾人提起了我,說我總是穿著好看的毛衣。我好想親自跟她說,謝謝你告訴我,我好幸運我在這裡遇見了你們。我想起前幾年一個人在印度流浪的時候寫的一句話,「世界各地的旅人撞在一起散開來像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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