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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Feb 2015
不團圓
自己是被遺棄的子。身為家中最沒有出息的孩子總是辛苦,每年的團圓總是缺了一角。
弟弟要去法國讀書理應是家族榮耀風光的事,奶奶總是嚴肅地面對,這不怪她,她傳統的思想裡總是覺得弟弟會一去不回,但家在這裡,他總有一天得歸來。她大言斥責母親同意他去法國的事,她說在臺灣好好的為甚麼要出遠門,叔叔嬸嬸們說這是機會,他們想讓孩子出去都沒有辦法,我覺得很驕傲。母親說哥哥也叫他一定要出去看看世界的模樣,奶奶聽到這裡便沉默了下來,厭惡地看我,並且說,你愛玩,你愛出國,你浪費錢,不像弟弟一樣節儉。
那厭惡的眼神讓我難過,讓我想要離開。我放下碗筷就直直地走到後田,在漆黑的田中路上深深地吸菸,菸在臉前散開。我總是不能夠理解他們,我知道我在做甚麼,我知道我現在走在我想要走的路,但是他們總是希望我能夠按照他們的成見,做一個成功的人。前些日子奶奶問我畢業之後要不要像姊姊一樣當醫生,我說不了,來不及了。
年節總是延宕漫長,坐等時間流去。我覺得一點也沒有歸屬的感覺,團圓總是缺了一角,那是我。是我被遺棄了。我讀他們眼裡不知道是甚麼的冷門科系,畢業之後吃父母,浪費錢,愛玩,不務正業。考上研究所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他們希望我畢業以後去醫界,去當社會上成功的人。
我想我永遠都無法成為一個成功的孩子。
11 Feb 2015
絕望的二月
日子來了又來,走了又走。
年前回到一個人的房間裡,坐著,叼一支菸,菸霧飄散的同時,我也快要離開。大四的日子難過,說不上來,總是悶在胸口。想像影集裡的主角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打開電腦,亮光照滿臉,五味雜陳的表情總是明顯地可以。一種公式,人們會在晚間坐在桌前打字,寫著一整天的心情與煩惱,吐一口菸,那是令人羨慕又悲傷的劇情。
習慣兩人生活之後,忽然一下子回到一個人,那種失衡無法言語,是一種死,也是一種活著的方式。是活著,不是生活。愛人與友人聚會,不帶上我,總是有些失落。社群網站上面一張又一張的打卡照片,描述著人們各自生活的歡樂場景,對比著現在,現在的我像一本失去文字的書籍,開開合合,散落一地塵灰。
畢業製作的過程漫長且難耐,無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是一種折磨。上了年紀的友人總是倚老賣老,徒留長嘆,告訴我:以後你就懂了。國家的體制將人們的思想矯正成了一種固體的介質,以往我會用力地反駁,告訴他們,這是我們的生活,這是我們的理想。後來我便安靜了,因為繼續地辯駁只會讓他們越來越遠。理想似乎不是上了年紀的人可以擁有。
絕望的二月還有好長,接下來年間又要繼續被問,問那些我不想要回答的問題。那些問題無解而無謂。但總是有人會繼續發問。
繼續一個人生活,繼續一個人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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