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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Nov 2012

(日誌)之所以下大雨


掛上電話之後,我就知道自己迷路了。

我從沒有印象的電梯下樓、再從熟悉的電梯上樓,忘記拿畫盒了。今晚好像要畫畫,是嗎?印象裡好像有。雨傘該帶哪一只呢?兩把都好像,好像都是最近買的,就拿舊一點的那把好了。

基隆路上轟隆隆的不像凌晨的基隆路,雨下著下著,打濕手中的手機,我卻沒有想要收到口袋的念頭。打開記事本,不斷輸入一些事如備忘錄,告訴自己:迷路了、不要慌、冷靜、總會找到出口,諸如此類。

雨季來得突然,氣溫轉涼地很迅速,電話掛的也莫名,最後說掰掰的好像是我,但我一點也不想說掰掰啊。

怎麼了。

其實我一點兒也沒有頭緒,好像迷路了、好像慌了,但其實心是冷的,手也是。基隆路變得好長,我怎麼走也走不到盡頭。有點走不動了,是老了嗎?大概。一年前一年後,一樣的情形、一樣在考試前後、兩個人、結局一個是死的;另一個是活的,慶幸的是這次電話那端的人沒有冷血無情,還是一樣好。

一年前一年後,我長了一歲,但其實一點也不。我長了一歲但我還是迷路了,找不到出口,也不知道有沒有出口。跌進來了想使勁爬出去,但前方黑黑,沒有人帶我走,只看到遠方好像有車燈,它不斷靠近再靠近,我的眼睛好痛,再張開的時候它已經走了,眼前又黑了。

過馬路那時候又差點被車撞了,明明我走的是斑馬線、紅燈停綠燈行,難道交通規則變了嗎?

一切都沒有變,變得只是自己。還想要在紙上畫上兩個人,不同的人,告訴遠方的黑夜,那是我的眼睛、那是你的。想要在你約我出去玩的時候,偷偷捏你一下,告訴你這是痛。

眼睛很痛,我使勁地揉。揉了揉了貓兒在旁喵了起來,我不知道牠們是否懂了甚麼,但其實我甚麼也沒懂。

啊,我看看手機,想要撥一通電話給遠方,卻發現自己已經遺失號碼了,怎麼想也想不到,但一直記著那人的臉,與他的所有。

(日誌)名為週記的


想著你就到天明。

窗外風雨使大樹搖晃,我見了心慌,下意識醒了,看了看手機與時間,噢該去學校了,結果又躺了回去。

自己一個人的生活像是錯亂的心電圖,上上下下高高低低起伏不堪,週末耗在工作室裡做著莫名其妙的作品,高估自己的能力答應了太多人的請求,手腳忙亂。跟盧跑了兩次北車,說是採買材料,實則浪費時間。後火車站街道巷弄繁雜,我們都說過了十年之後,我們大概會把兩天的形成濃縮成一天,噢我們先買了線之後到永樂,發現店都沒開,噢又發現線不夠,我們再走回去,結果阿婆已經拉下鐵門關門大吉。

潛意識告訴我,這是如此荒謬且不堪。我無語對答,告訴你你大概也不會懂。大二至此已經呈現自暴自棄不知從何開始的地步,做著與自己興趣背道而馳的事真的好難過,但是學生都要認分啊,選了那堂課,老師說要做甚麼、你就該做甚麼。

就像是上週某堂課老師要我們寫報告,要寫「專業」的報告,所以研究動機等等都要納入內容,我想了好久,但都想不出所以然。動機是指為甚麼去做那件事情,可是他要我們寫你們發現甚麼問題、覺得好有趣、很想要找出解答,才來看這篇文章,可是最最一開始,不就是他規定我們要寫哪兩篇文章嗎?如果是我發現問題,理當是我自己去翻找,最後選得一篇適合自己、自己也願意看、會從中得到解答的文章。

可能是我太淺了吧。

寫就對了!想這麼多幹嘛!

雨繼續下,我買了這週第二把傘,走到學校的路上書包溼了、襪子也是,我後來想到你,想到那張圖,但其實也不知道要說甚麼了。

一週的開始、上一週已經結束,現在我也只能繼續做著,老師要我們做的事。

17 Nov 2012

(日誌)忙碌之餘我還有時間笑


一週將近結束,我在去玩二手市集之後才發現事情越來越多。

二手市集的人們都奇裝異服,我想起你說某的衣服好奇怪,不懂它美在哪裡。我想你不會想要來到這裡。

下著雨的二手市集還是好多人。地上濕漉,佈滿各式樣鞋印。很冷,所以買了一件外套,但我想你不會喜歡。

有些失落。

回到工作室才發現自己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後來我自顧自笑了出來。遇到的所有事情都是理所當然啊。

接了沒有錢的案子是理所當然的、打工賺錢是理所當然的、考試失常是理所當然的、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是理所當然的。

好想問你一些問題,但不想打擾你。

我記得,他們說這是最好的狀態。但願如此。

忙碌之後就無暇管一些人一些無謂的事情了,覺得坦然輕鬆。每天都有例行公事,譬如寫字、還有做更重要的事,我不知道你懂不懂。做完了就安心睡覺了。

睡醒了又是一天。

14 Nov 2012

(日誌)李從我身前呼嘯而過


我在台大男一舍那裡的7-11的轉角停下,李從我身前騎著腳踏車呼嘯而過,我瞥到他身上的酒紅色外套,還有背後的「Marching Forward!」,那是畢業前最後一件我們一起穿的衣服,我好久沒有拿出來了。

李的高中時期沈默寡言,戴著細框眼鏡,穿著灰藍色外套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常常在讀書、偶爾趴著睡著。

最近的生活好慌,打工之後找不回自己的步調,游走於自己與他人之間,而重要他人只有一個。

做著一些自己期待以外的事總是顯得無力而虛無,想寫一些字、賺點錢,發現自己其實是徒勞無功的。友人向我請託,幫幫我們做海報嘛,時逢期中,加上手邊仍有未完的稿,但幾經請託我還是答應,熬夜將稿件交給他們,他們的上司說不滿意,要我改!

意見好多。

但沒有錢。

好無奈,活在這個社會更多的是人情。想要當作經驗練習,卻發現一直被對方牽制。不喜歡也要接受,學長姐都說,以後出社會都是這樣的。

後來我想了很久,從台大水源校區騎回土木大樓,將今日成果交還給研究生,說了謝謝,掰掰,就下樓牽車。

12 Nov 2012

(日誌)電話響起的時候我起身


電話響起的時候我起身走出家,在陽臺聽你說話。外面有點冷,但話筒是暖的。

今天在學校看到珍古德種下的第三棵柚木,四周還有淺淺的土的痕跡。我有點後悔忘記去領票、忘記下午去上電腦,然後錯過跟她見面的機會。

想起高二開學後不久的某次週會,徐坐在我旁邊,我們不熟。忘記台上的講者在說甚麼,我們聊到動物星球頻道,聊到黑猩猩、聊到珍古德,然後開始研究黑猩猩的叫聲,我們就這樣嘿嘿到放學。

之後我們變熟了,一直好到畢業。

後來畢業兩年了,那裡變得好陌生。我弟幫我讀了第二次,但我少回家,從未聽說那裡的事情。可能也不一樣了。

電話響起的時候我起身,怎麼了。

11 Nov 2012

(日誌)夜裡的基隆路下著小雨


夜裡的基隆路下著小雨,前方的路口有警車的紅藍燈一閃一滅,有我、沒有你,我不知道你何時會出現在我的生活圈,來到這裡,也許幾個月後,也許更久。

打工之後的生活更忙碌了,於是選擇疏離,疏離之後能有自己的空間。但也努力在忙碌之際偷空找你,打個招呼也好。覺得離你好遠,但其實很近,跳上公車便可抵達了。

想寫的事很多,但是時間很少。

夜裡的基隆路下著小雨,你說你坐在溫暖的房間。我說晚安。

2 Nov 2012

我不要品質,我要多


我花了整個下午端視我自己。想著那些自己想要的、不想要的,後來我狠狠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好像更明白了。

我從來不允許自己有退選的想法,但是我偶爾想想,有選擇的機會,為甚麼不自己選擇呢?我也知道是學生要去適應老師,而非老師適應學生,但每每上完課我都有一種不知道自己在幹嘛的感覺。我不懂為甚麼要改變書的形式而做一些無以名狀的,叫做設計,一開始說要有時間性,結果今天貼出來他說哇賽的我也看不出有時間性,他上週跟我們討論,說要我們做出來,講了很嚴重,結果今天說只要一個「prototype」,老實說,可能是我英文能力太弱了,我現在尚未搞懂「prototype」的意義,為甚麼不直接說「樣品」呢。

這其實就跟他常常說:我們來做一個workshop,但其實這根本不是workshop,為甚麼硬要說英文呢?期中報告就是期中報告,對我來說,這並不會讓整個作品的質感更高。這就像大家很愛說小確幸小確幸,但其實早就已經濫用了,村上春樹可能也沒料到。

「我不要品質,我要多。」這句話讓我想了很久,可能吧,可能數大便是美。我可能膚淺了一些,我還是學生,該學的還很多。他信誓旦旦說了這句話讓我有點訝異,也許idea sketch(噢,又是英文)真的不需要品質,只要大的數量吧。

他說不需要介意技術面,那我其實可以把一本書變成一臺電視,然後說它會唱歌跳舞、它會演講、它會安慰人、他聽到鬧鐘會把它按掉、它會自己煮東西來吃,然後prototype就做一臺電視,對啊其他技術面我都不用管,概念好就好,我也許說得嚴重,但我只是想把這個問題放大來看,如果真是如此,那我真的不知道我該學甚麼了。

很多時候說來說去他想表達的只有一句話,但他可以說了好多專有名詞、好多workshop或是prototype,然後繞了好幾圈讓人不知道他想表達甚麼。對啊,老師可能很厲害,我太淺,我不懂教學目的與方法,我不盡責,但我只是說我想說的。